這本書的目標,就是要幫你把資料科學與說故事的藝術結合起來
你無法輕易以更好的新事實,去取代過時或錯誤的事實。你打破關鍵事實時,也可能同時破壞了它裡裡外外的敘事。誠如《不會講故事,怎麼帶團隊》(Putting Stories to Work)的作者肖恩.卡拉漢(Shawn Callahan)所說的:「你無法以事實打敗故事,只能用更好的故事去打敗它」(Callahan 2016)。
你引進一組新事實時,也需要考慮伴隨的新敘事。
了解受眾目前對某個議題所抱持的看法(亦即現有的敘事),可以指引你該如何定位你的新見解。《說故事的力量》(The Story Factor)作者安奈特.西蒙斯(Annette Simmons)指出:「阻力的背後總是有故事。了解你的新想法所面臨的阻力背後,有什麼獨特的故事,可以幫你以更有吸引力的新故事,取代那個舊故事」(Simmons 2006)。
比方說,某家跨國公司的新任高階主管必須面對誤導性的敘事,那個敘事阻礙了日本電商部門的發展。他剛接掌那個營運困難的部門,他們的線上營收逐年下滑。他第一次與現有的團隊開會時,發現他們把營收下滑歸因於日圓和美元的匯率波動,那是團隊無法掌控的因素。在精明分析師的協助下,他確定匯差對下滑的線上業績幾乎沒有影響,也就是說,現有的故事根本是迷思。 有了這番新見解後,他開始破解錯誤的敘事,並提出更好的敘事:電商團隊並非無能為力,業績差不是受到匯率波動的影響,他們可以塑造自己的命運。不久,那個重振旗鼓的團隊找出改善電郵行銷的作法,使每週增加的營收超過30萬美元。如果不以更好的敘事來說明團隊面臨的狀況,後來的營收狀況根本不可能改善。與其把故事與統計數據視為兩種互相競爭的力量,更好的作法是想辦法結合兩者。
Chapter 2 改變世界的敘事魔法
有時現實太複雜,故事讓它變得有形。 ── 電影導演、編劇兼劇評家尚盧.高達
與其把故事與統計數據視為兩種互相競爭的力量,更好的作法是想辦法結合兩者。最終,資料與故事相輔相成時,你的見解將有助於塑造更好的敘事,指引新的方向。
善用三要素,打造超說服的資料故事 也許故事只是有靈魂的資料。 ── 研究教授兼作家布芮尼.布朗(Brené Brown)
資料敘事巧妙結合了三種關鍵元素:資料、敘事、圖像。
資料是每個資料故事的主要構成要件。
這聽起來可能很簡單,但資料故事總是源自於資料(第5章會詳談這點),而且資料應作為敘事與圖像的基礎。
圖2.1顯示這三個元素之間的獨特互補關係,它們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講述資料故事。 資料故事的三元素彼此互補 圖2.1 在資料敘事中,資料、敘事、圖像這三個元素,以不同的方式互補。 解釋。
敘事與資料結合起來,有助於向受眾解釋資料中發生了什麼事,以及為什麼某個見解很重要。這裡往往需要充分的背景資訊與注解,才能完全了解某個分析發現。
敘事為資料增添了架構,引導受眾了解你分享的內容有什麼意義。
解釋。敘事與資料結合起來,有助於向受眾解釋資料中發生了什麼事,以及為什麼某個見解很重要。
啟發。以圖像來表達資料時,可以啟發受眾,讓他們一眼就看出沒有圖表時,所看不出來的見解。
參與。敘事與圖像結合時,可以吸引、甚至娛樂受眾。從小,我們的學習與娛樂大多是結合敘事與圖像,並以繪本及動畫的形式呈現。
本質上,資料敘事是一種說服形式,它使用資料、敘事、圖像,來幫受眾從新的角度看待事情,並說服他們採取行動。
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在著作《修辭學》(Rhetoric)中,提到說服的三種關鍵模式為:以德服人、以理服人、以情服人,也就是所謂的「修辭三角」。
不過,他也提到另兩種說服方式,你需要知道:
以德服人(ethos):訴諸信譽。
以理服人(logos):訴諸邏輯或道理。
以情服人(pathos):訴諸情感。
以旨服人(telos):訴諸目的。
以時服人(kairos):訴諸時機。
雖然有些溝通形式只採用上述說服方式中的少數幾種,但資料故事需要同時依賴這五種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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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敘事,我以文學故事模型為主。
比較二種敘事方法
新聞業倒金字塔模型,快速判斷意義。反故事。
文學故事模型,受眾必須等待故事有意義的高潮達,才知道重點是什麼,吸引會眾。
新聞業倒金字塔,而把這種方法套用在資料上,能讓受眾在溝通的一開始,就獲得最重要的資訊。
這種格式讓忙碌、不耐煩的受眾更容易快速瀏覽事實,以判斷有沒有與他們相關或有意義的內容。相反的,在傳統的敘事結構中,受眾必須等待故事達到有意義的高潮時,才知道重點是什麼。
新聞業的倒金字塔結構看似好主意,但那樣做是有代價的。不依循傳統的敘述結構,等於放棄了「動之以情」的力量。本質上,那不是故事,而是故事的相反:反故事(antistory)。
如果你的目標是快速傳遞資訊(例如在故事框架的情況下),倒金字塔架構可能有效。它在一開始就歸納關鍵資訊,受眾可以決定要不要花時間去爬梳輔佐的細節。然而,如果你的主要目的是說明你的見解並吸引受眾,倒金字塔結構的效果就不如傳統的敘事結構了。畢竟,若你的內容吸引受眾,他們會記住更多資訊,也更有可能採取行動。因此,我不是以新聞報導來定義資料故事的原型,而是以文學故事作為模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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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故事6要素
要素一:資料基礎
資料故事與其他類型的故事有一大區別:資料故事的基礎是資料。其他類型的故事可能有許多事實分散在故事中,資料故事則是完全由資料衍生出來的。
要素二:主旨
在約翰.休斯(John Hughes)執導的經典喜劇《一路順瘋》(Planes, Trains, and Automobiles)中,演員史蒂夫.馬丁(Steve Martin)飾演苦惱的企業高階主管,他在趕回家過感恩節的路上被困住了。劇中,他被迫和不討喜的旅伴坐在一起,即約翰.坎迪(John Candy)所飾演的聒噪業務員。由於那個業務員很愛分享無用的軼事,馬丁一度受不了而嗆他: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奇聞軼事,你需要好好區別,只挑好笑或有趣的事情來講。你真是奇葩!你講的故事都不是那樣,連偶爾有笑點都談不上……我教你一個訣竅,你講小故事時,要有重點!這樣聽眾才會覺得有趣多了! 同樣的,資料故事必須有一個中心見解或概念,必須要有主旨。你可以在資料故事中分享不同的事實,但它們都應該支持一個首要的見解。把焦點放在這個主旨上,就可以確保資料故事有明確的目的(以旨服人)。 隨機匯集有趣但不相關的事實,會缺乏統一的主旨。
要素三:解釋性的焦點
每個資料故事都應該有一個解釋性的焦點。大家常犯的錯誤是,只描述資料或見解。然而,描述性不等於解釋性。你細看「描述」與「解釋」的定義,會發現兩者之間有細微但重要的區別。
描述:以文字或圖畫來呈現或述說。
解釋:闡明或釐清,以便理解。
要素四:線性序列
每個資料故事都依循著線性序列。在這個序列中,輔佐的資料點層層堆疊,直到得出主旨或結論。故事的一般定義是,「描述因果相關或相互關聯的連串事件」。在故事中,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發生了,對某人或某事造成了影響,也就是因果。
要素五:戲劇性元素
2009年皮克斯電影《天外奇蹟》(Up)的開頭,是個巧妙構思的剪接短片。它顯示主角卡爾與妻子艾莉之間的愛戀關係。在5分鐘內,我們從一系列橫跨60年的溫馨場景,了解了卡爾的人生。《天外奇蹟》的導演彼特.達克特(Pete Docter)與鮑伯.彼得森(Bob Peterson)利用各種戲劇性的技巧(有配樂,無對白),促使受眾去關注原本可能沒人理會的暴躁老頭(見圖4.6)。
要素六:視覺定錨
1920年代末期,電影業從默片時代進入有聲電影時代。很多人沒注意到,英國名導希區考克的前十部電影都是默片。那些默片幫他磨練了視覺敘事的技巧。希區考克認為「默片是最純淨的電影形式」,因為導演被迫只靠圖像來發展敘事,不能依賴聲音。儘管不是所有的文學故事都需要視覺圖像,但資料故事通常必須依賴視覺定錨。由於人類是視覺的生物,以圖像描述的資料,比文字或數字的傳達效果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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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溝通面面觀
故事是記憶輔助、指導手冊、道德指南。 ── 心理學家兼記者亞力克.洛托斯基(Aleks Krotoski)
正如每個見解都略有不同,每個資料故事也是獨一無二的。
資料故事沒有固定的長度,因為長度取決於分享的資訊多寡。
理想的情況下,你應該盡量精簡明晰地講述資料故事,但見解的性質與目標受眾,最終決定故事的廣度與深度。
一般來說,你選擇的傳遞方式,會決定及影響你以資料來說故事的能力。
儘管分享資訊的方式有很多種,但不是每一種都適用於資料敘事,有些可能更適合故事框架。遵循上述的架構,你可以看到某些類型的資料溝通,難以滿足所有的基本標準(圖4.8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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